半夏小說

第78章 第 78 章 她不舒服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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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第 78 章 她不舒服我

銘泉宗。

“宗主。”一個護衛進屋禀報, “東臺宗的謝小姐來了。”

屋內正在書案前拿着筆圈圈畫畫的女子停下動作,垂着眸不為所動,她看上去三十多歲, 沒有刻意維持年輕,一張圓臉,眼尾有淡淡的紋路, 輕描淡寫地道:“知道了。”

“現在就去見嗎?”護衛問。

“再等會兒。”

那護衛行了個禮,退出屋外等着。

約莫過了快一炷香時間, 屋子裏的女子才走了出來, 施施然地伸了個懶腰, 擡眼看了看天色, 昨晚下了一夜的小雪, 今天天氣也是陰沉沉的,回廊外的風吹進來,跟着她一起出來的侍女連忙給她披上了大氅。

“休息處那邊準備火盆了嗎?”蒼舒淩問。

“每個房間都備着呢。”侍女回答。


蒼舒淩點了點頭,又問護衛:“謝小姐等急了吧?”

護衛有些無奈:“已經在罵人了,本來就知道她脾氣,您還非要讓她等。”

“這樣我心理才平衡。”蒼舒淩挑了下眉毛,“她不舒服我就舒服了。”

果然, 才到了待客處,庭院外就能聽到謝姝的罵聲,蒼舒淩翻了個白眼, 下一刻把步子改成了小跑,皺着眉滿臉愧疚穿過院中的沿廊的進了屋,語氣十分不滿:“怎麽招待謝小姐的?平白把人氣成這樣?”

聽到她的聲音,大小姐清脆的罵聲才停了下來,正是昨日在茶樓想把陸三千帶走的那位年輕女子, 她臉上猶自帶着怒容,沒好氣道:“我為什麽生氣蒼舒宗主不知道嗎?明明是你邀我前來,居然讓我在這裏等這麽久,你們銘泉宗就是這麽待客的嗎?”

斥責的語氣間半點沒有對長輩和一宗之主的敬重。

“得罪得罪。”蒼舒淩立刻賠罪,半點都不介意的模樣,軟着聲音和姿态笑道,“我哪知道謝小姐來得這麽快,來人,把點心茶水拿上來,怎麽桌上都空着?”

謝姝十分無語:“你這裏下人調教成這樣,真是讓人笑話。”

“那肯定比不上東臺宗呀。”

“少說這些讨好的話。”謝姝往正東位的椅子上一坐,勉強壓着自己心底的不耐煩,神情倨傲,“說吧,特意邀我過來什麽事?”

“哎,本來不想勞謝小姐跑這一趟的。”蒼舒淩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侍女很快端着泡好的茶進來,她把茶盞先推到謝姝面前,才笑着道,“你也知道這兩年魔氣時不時爆發,昆侖那邊需要更多有天賦的弟子,銘泉宗本來就地處四方交界處,各個鎮子都得派人去和監察處聯絡,人手實在是捉襟見肘……”

“說重點。”謝姝優雅地端着茶盞,用蓋盞輕輕在茶湯上撇了撇,“這些話我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。”

蒼舒淩依舊滿面笑容:“今年送去玉京城參加選拔測試的人數一個都不能減,我方才就是在确認名額才來晚了,名單和人數都已經送往昆侖,還請謝小姐多見諒。”

謝姝看着她,沒說話。

蒼舒淩笑着嘆了口氣,也很傷腦筋的樣子。

“知道了。”這次謝姝沒再說什麽,慢悠悠的喝完了茶,也不管還在旁邊的蒼舒淩,帶着護衛徑直離開了。

她走之後蒼舒淩面上的笑就收了,剛放松下來,她沒忍住打了個哈欠,身旁的侍女方才也全程陪着笑,此刻揉了揉臉走上前道:“宗主,您兩日沒合眼了,休息處集合的人剛到您就開始統計人數和名冊,就為了提前送到昆侖去,現在事也了了,快些去休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蒼舒淩伸手揉了揉脖頸。

早點把統計的名冊送到昆侖,也好了了這些大宗門來提前選人的心,本來往年也不需要這麽急,但誰知道集合開始的第一晚就有人被這位謝小姐看上了,蒼舒淩擔心她來找自己改名冊要人,乾脆先下手為強,主動請人來之前就加班加點把人數統計送出去了。

這樣東臺宗和其他那些宗門也可以消停了。

每年都如此,總有些世家小姐少爺提前到休息處來選人,除了銘泉宗還有一處休息處的宗門,聚集了四方送來參加選拔測試的适齡少男少女,其中不乏有好相貌的,等到了玉京城參加測試,若是有天賦根骨,不管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,那都是昆侖仙山的人,這些世家子弟可就不敢亂來了。

所以才提前來挑人。

真是世風日下。

蒼舒淩磨了磨後槽牙,也不知道是從何時興起的這種風氣,尤其是玉京城那些世家宗門,專橫跋扈也就算了,現在更是流行養長相漂亮的寵姬和男寵,而且隔一段時間再見到,少年小姐們身邊的人就會換一批,實在令人不齒。

“我吩咐的事調查的怎麽樣了?”她問一旁的護衛。

“暫時沒頭緒,極樂城太神秘了,而且失蹤的人都是跟着仙尊或者大宗門的人出海去的,根本打聽不到半點消息。”護衛道,“不過我們最近掌握了玉京城一家大宗門出行的日程和路線,或許可以跟上去順藤摸瓜試試。”

“告訴他們小心行事,別被發現了。”蒼舒淩吩咐,“保命為先,不可冒進。”

“是。”

蒼舒淩走出門去,又吩咐侍女:“各商鋪庫房裏備的防護符數量清點上來,不夠的話得及時補上,城中的防護法陣也要加強,要不是怕被發現,真想召集人去給外城也布上防護陣……”

“宗主。”侍女打斷她,“這些我去吩咐就行,您不是要休息嗎,這能休息好?”

“行行,我睡覺去了。”蒼舒淩只好打住,但忽然又想到一件事,忍不住開口,“近日風大,而且快兩年沒有爆發魔氣了,得注意預防着,便宜的咒符別怕消耗,找理由多送出去……”

“宗主!這種小事我還安排不好嗎,不需要你操心!”侍女怒了。

“好吧好吧我不說了。”蒼舒淩投降閉嘴。

她擡頭看了眼回廊外灰蒙蒙的天,映襯着宗門內金碧輝煌的外觀設計,投射出冷冰冰的光,這些東西真是無用且刺眼,蒼舒淩想。

宗門外,東臺宗的大小姐也回頭看了眼倚山而建的銘泉宗,神情有些不屑,再是弄得雕梁畫棟也只是個遠離玉京城的宗門而已,怎比得上他們宗門萬分之一,在昆侖仙山選徒這件事上不過是當個集合點而已,見了她照樣得陪着笑好生招待,不服氣又怎麽樣。

“小姐,家裏傳靈訊來了。”馬車邊候着的護衛上前道。

“誰送的?”

“小公子。”

謝姝上了馬車,才隔着車簾對那護衛道:“我看看。”

護衛翻手結印,車內憑空一閃,謝姝面前現出一封字跡龍飛鳳舞的靈訊,她迅速看完,那靈訊就化成一陣風消散了。

謝姝拍了一下馬車:“走。”

謝策送信來不為說別的,居然是特意告知她大哥謝琅這次外出歸家居然帶了個絕色美人,宗門衆人人都知道大公子謝琅眼高于頂,尋常人覺得絕色的美人在他眼裏不過庸脂俗粉,也不喜養寵姬,這次他居然自己帶了一個回去,屬實是稀奇。

她倒要回去看看這個絕色美人長什麽樣。

想到這個,她點了點眉心,掀起車簾對随行的侍衛道:“我出門這幾日不在,他怎麽樣了?”

護衛是她親信,自然知道小姐問的是誰:“肯吃飯了。”

謝姝:“……”

好好好,她不在宗門他就能吃下去飯了!?她在的時候還得親自帶人去灌他他才能勉強吃下去些,知道她出門不在卻有胃口了?分明就是故意氣她。

她的耐心快用完了。

“極樂城那邊的人什麽時候來?”她問。

“這得問大公子,我立刻就送靈訊回去?”

“……算了。”謝姝制止了護衛,揚着下巴道,“等我回去再說吧,都快兩年了,他怎麽這麽倔……不過我也找到替代品了,紀峋要是還不聽話,我不介意送他去極樂城長長教訓。”

上次小哥哥謝策收的寵姬不聽話,他帶着去了一次極樂城,回來之後那美人就乖乖聽話了,她本來不想依靠外部手段的,紀峋有修行根骨,且天賦不錯,送到極樂城去,要是被極樂城主看上,這人她可就帶不回來了。

當初她去游完,在白武宗看上了紀峋,花了不少手段才把人弄到手,還讓人把他的弟子銘牌送了回去,算是斷了他的後路,為了家人他只能待在她身邊,卻實在不識趣,偏偏她又喜歡這一型的,眉眼銳利俊朗的漂亮男人可不多見,好不容易找到一個,她還挺寶貝的,沒舍得廢了他的修行根骨,只是限制了修為留在身邊。

極樂城她還沒去過呢,小哥哥說那裏什麽都有,什麽樣的願望都能實現,是真正的極樂之地。

當然,只是對他們這些能備足金銀或城主需要的東西的人來說,付不起代價的人若是踏上極樂城,大概只會是噩夢的開始吧。

謝姝不由得笑出了聲來。

她很期待看到紀峋對她俯首帖耳的那天。

大哥每次選拔測試結束過不久就會去一次極樂城,之前總說她還小不帶着她,這次她必須跟着去瞧瞧那海外仙山是如何的極樂。

“明日我們就回吧。”她道,“這破地方凍死人了,茶也不好喝。”

銘泉宗宗主已經把名額統計交往了玉京城,休息處參加選拔測試的所有人明日肯定也會上路了,她已經調查清楚了那日茶樓上看上的男子,海邊小鎮來的,聽說以前住山裏,窮小子可比已經是仙山弟子的紀峋好對付多了,等測試完她就可以把人帶走。

除非他的修行天賦足以進仙山做內門弟子,否則想要過成人上人還不是得依附宗門,不過進仙山可是萬裏挑一的機會,實在是太過渺茫的夢罷了,鄉下來的少年人還想一步登天?無異于異想天開。

她把陸三千視作囊中之物,只等測試結束的那天了。

*

仙都,玉京城。

玉京城有仙山庇佑,哪怕城外還是寒意料峭,城內的氣溫也是怡人的,四大宗門分立玉京城四個方位,若是從遙遠的上空遙望,四座宗門高大恢宏的建築仿若守護者一般,而事實也确實如此,四大宗門鋪展出來的層層疊疊的法陣幾乎把整座玉京城覆蓋在其中。

玉京城上方的雲霧中則是昆侖仙山的隐匿之地。

尋常人終其一生或許都沒有進入玉京城的資本,光是進城的通行牌就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,不止是上面有靈力法陣銘刻,更是因為通行牌由四家宗門授予,審核甚是嚴苛,沒刻法陣時的普通玉石也是上好難尋的材質,四大宗門的通行牌更是從人跡罕至的深山中挖掘出的靈石,珍奇無比。

不過普通人也有一生一次進入玉京城的機會,那就是參加修行根骨的選拔測試。

“啊嚏!”陸三千剛進城門就打了個噴嚏。

“病了?”九枝轉頭看了一眼,掀開了幕籬上的紗簾。

“師父這身體還會生病呢?”紀寧驚奇。

他們已經趕路一個多月,趕在開春前大部隊一起被銘泉宗的人帶往玉京城的休息處,之前路過別的洲城休息,看到參加考核的隊伍,城中的人都會好奇地來看看,在銘泉宗時也是如此,但是進了玉京城,除了感慨這裏不愧是仙山腳下的第一城,更讓人在意的是街上行人十分稀少,少到這裏不像是世間第一城。

“沒有。”陸三千把九枝的幕籬紗簾合了回去,“戴好。”

“什麽病了,分明是有人在惦記他。”祝懷心揶揄道,“你真的不戴個幕籬嗎?這裏四家大宗門呢,東臺宗也在。”

陸三千當沒聽見,撇開腦袋看向四周奢麗華貴的街道和建築,隊伍裏其他的人也差不多,有的看的嘴巴都張開了,還有人在脫外衣,因為城內實在是溫度宜人,在外面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就顯得很多餘。

“簡直……太誇張了。”花元酒也被震撼到了。

他上輩子在世間行走尋人,也去過南方富庶的小城郭,雖然無心欣賞游玩,但也記住了那些富麗堂皇的城鎮,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像這裏的玉京城,腳下處處是巨大的靈力法陣,要經年累月維持這樣的法陣,哪怕是蓬萊掌門陣法第一的商瑞白長老也做不到。

“起碼有上千修士在維持這些法陣。”祝懷心彎腰在地上一觸,起身時臉上沒了什麽表情,“世間魔氣橫行,昆侖仙君和大宗門的修士倒是願意浪費時間來讓自己過得更舒适。”

九枝臉上也沒有半點笑容。

周圍驚嘆的聲音此起彼伏,進城的長街盡頭等着四位一看就身負修為的修士,一人一個樣式的服侍,袖口的符紋能看出他們分屬四大宗門,其中一個修士上前一步朝銘泉宗的人點了個頭,銘泉宗跟來護送的人則是規規矩矩行了禮。

“剩下的路我們會帶,諸位可以離開了。”那修士道。

銘泉宗的人早知道規矩,二話沒說就乾脆利落地順着來時路走了。

“安靜随我們來。”另一個修士說,小聲提醒道,“城中住的都是權貴人家,出門也不喜吵鬧,各位切莫出聲喧嘩。”

說完後四位修士便不再說多餘的話,兩個打頭兩個到了末尾,自顧自地往前走,隊伍自覺地行動起來,方才還在驚呼感嘆的少年少女們全都安靜了下來,誰都沒有在發出聲音,哪怕趕路這麽久,到了玉京城疲态盡顯,也沒有人敢把腳步慢下來。

長街兩側精美絕倫的建築也忽然讓人覺得壓抑起來。

“現在去的休息處是四方測試者全都在一起嗎?”九枝放慢腳步落在後面,故意走在了方才出聲提醒的那位修士旁邊,想從他身上打聽些有用的信息。

那修士看了她一眼,什麽也沒看着,因為對方戴着的幕籬垂着厚厚的紗簾,別說樣貌,輪廓都看不清,不過聲音聽上去十分清冷悅耳,随時朝他打聽消息,卻也不卑不亢,甚至有些隐隐地威嚴感。

這大概是他的錯覺。

之前四家宗門就分別收到了消息,東臺宗宗主的千金謝姝在銘洲城看上了一個參加選拔測試的美人,幾家宗門私底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,都想看看能讓謝大小姐惦記的人長什麽樣。

得了大宗門少爺小姐的青眼,若是有些眼力見,在這玉京城過得可比他們這些門下的昆侖外門弟子舒服多了,他們尚且想要擠破腦袋留在玉京城,更不要說個洲城小鎮來這裏的年輕人了。

進了玉京城,誰舍得走,這裏四季舒适,什麽都不缺,也不用擔心魔氣的侵襲,更不用提心吊膽防禦不知何時會爆發的魔氣,若是能得到宗門的重用,更是平步青雲,甚至有被選上進入昆侖內門的可能。

這裏不是仙山,卻幾乎可以算是仙境,是整個世間最讓人向往的地方。

對方可能就是那位美人,否則戴幕籬做什麽。

那修士于是禮貌地答道:“是,全都在一處,姑娘是否要尋人?”

“唔。”九枝應了一聲。

修士聽不出她是要尋人還是不需要尋人,只覺得自己的猜測更加準确了,對方明顯知道自己已經有了東臺宗做靠山,整個人的姿态都是不言而喻的,這樣的人他看過不少了,從一開始的怯生生到趾高氣揚,只需要幾天時間罷了。

九枝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落在後面的兩個修士歸進了東臺宗門下,問到想問的信息就沒有多說話了,她只想打聽消息,不想被別人從自己身上探出什麽來,她朝前擠進了隊伍裏,找到其他幾個人對他們點了點頭。

全都在一起就好辦,等安頓下來就可以開始找游纓他們,但凡還活着,剩下的幾個人也一定會想辦法進玉京城,而進玉京城最好的方式就是參加選拔測試。

玉京城的休息處和銘泉宗的布局差不多,甚至沒比銘泉宗安排的地方大多少,廂房依舊是一人一間,只是哪怕彙集着四面八方的年輕人們,休息處卻依舊很安靜,顯然別的隊伍也被警告過城中權貴們不喜歡吵鬧了。

測試在三日後,住下來的第一日四個人就分頭去找人,然而找了一夜,第二日又不死心地各個房間去敲門,硬是把整個休息處都找了個遍,所有參加測試的人都一一見過,他們才不得不死心。

——沒有其他幾個人的蹤跡。

“或許他們用了別的方法來玉京城。”花元酒說。

此刻四人聚在九枝的屋子裏,休息處無人看守,四周住的都是普通人,紀寧也有眼力見,每次四個人要談什麽她都不會湊上來探聽,而且進了玉京城中她似乎也有別的事要辦,大清早起來和陸三千這個師父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。

“也或許……”祝懷心欲言又止。

陸三千都差點被強取豪奪了,游纓的長相豈不是更加危險。

“不會不會。”祝懷心說完就立刻否決了自己的猜測,“游纓性子孤僻,說不定會避着人,獨自走什麽山路也說不定,若是寒江野或者你那兩個弟子和她在一起,必定會護着她,尤其是寒江野,哪怕沒了修為,他就算是死戰也不會讓人欺負弟子們。”

“嗯。”九枝點了點頭,冷靜道,“但也要考慮別的情況,四家宗門都去探一探吧,你修為恢複多少了?”

“修緣境了。”祝懷心說,“奇怪,剛來那兩天我修為恢複得還挺快,怎麽遇到你們之後反而慢下來了,這都一個多月了才到修緣境,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恢複?”

“你确定?”九枝忽然心念一動。

“确定。”祝懷心說。

“我也覺得如此。”花元酒之前沒注意,被祝懷心一說也估摸了一下,發現确實如此,“你發現什麽了師——師妹?”

陸三千看他一眼,花元酒也挑釁地瞥了他一眼,陸三千淡定地轉開目光看向九枝:“或許是因為你身上的東西,說不定游纓他們沒和我們在一起,修為卻是恢複得最快的。”

“如此最好。”九枝點了點頭。

“什麽東西?”祝懷心琢磨了一下反應過來,“封神陵裏得到的那個法器嗎?還和它有關呢?能說嗎?”

她可還記得掌門人的那句“不可說”呢,所以一直也沒問。

九枝朝她解釋,沒說造化玉碟,只說可能是法器造成的後果,花元酒一邊聽着,一邊用眼神不客氣地掃射陸三千。

不過是幾日失散,為什麽感覺大師兄現在和師父親近得有些過分了?這種事明明早就可以告訴他們,師尊是不喜歡解釋的性格他知道,但陸三千居然也不和他說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
呵,和師尊有秘密了不起嗎。

作者有話說:

陸三千:了不起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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